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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观的力量

——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价值表达
发布时间:2018/05/24作者:孙伟平 来源:哲学研究

摘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人类共同价值都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有机组成部分,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成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形成的、反映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中国人民共同认同的价值观“最大公约数”,它彰显着社会主义本质的价值维度,指引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前进的方向。人类共同价值是反映全人类的根本利益、世界各国共同认同的价值观,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前提和基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人类共同价值是相互联系、辩证统一的,它们蕴含着变革中国、治理世界的系统的“中国方案”,描绘了一幅中国和世界未来发展的完整图景。


  【作 者】孙伟平,上海大学社会科学学部

  【来 源】《哲学研究》 2018年第3期

  【关键词】新时代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人类共同价值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研究”(编号13&ZD007)的阶段性成果。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人类共同价值是马克思主义价值思想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的具体化,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理论成果,它们蕴含着变革中国、治理世界的系统的“中国方案”,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中国人民共同认同的价值观“最大公约数”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形成的、反映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中国人民共同认同的价值观“最大公约数”。它是在继承优秀传统文化、借鉴人类优秀文明成果,特别是在社会主义革命、建设、改革过程中逐步形成的价值观念,是反复综合各方面认知、凝聚各方面共识作出的价值论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当代中国精神的集中体现,凝结着全体人民共同的价值追求”(习近平,2017年b ,第4 2 页),代表了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它是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的具体体现,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心声,是广大民众评判是非曲直的价值标准。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反映了社会主义本质的价值维度,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价值表达。它以波澜壮阔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为基础,从价值层面深刻地回答了“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两个内在相关的问题,“回答了我们要建设什么样的国家、建设什么样的社会、培育什么样的公民的重大问题” (习近平,2014年,第168 - 1 6 9 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明确了建设现代民主国家、增进人民大众福祉和社会公平正义的价值取向,为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指示了具体方向。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承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基因,离不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丰厚滋养。中国是人类文明的摇篮之一,对人类文化、文明贡献卓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源远流长,积淀着中华民族深层的精神追求,代表着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已经成为中华民族独特的文化基因,深深地植根在中国人的内心,对中国人的思想和行为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价值观是文化最深层的内核。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植根于中华优秀文化传统。如果抛弃了文化传统,就无异于割断了核心价值观的精神命脉,丢掉了根本。当然,中华优秀文化传统也必须与时倶进,结合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进行“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才能展现出永久魅力和时代风采,成为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源泉。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增强民族向心力、凝聚力的精神纽带,是全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对于一个民族、国家来说,最持久、最深层的力量是全社会共同认同的核心价值观;如果缺乏共同认同的核心价值观,一个民族、国家就会像一盘散沙一样,魂无定所,行无依归。在当今世界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锋形势下,面对改革开放以来“多元并存、互相竞争” 的价值观图景,特别是广泛存在的“信仰缺失” “道德失范”,只有把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凝魂聚气、强基固本的基础工程,才能在尊重差异中强化社会认同,在包容多样中形成思想共识,从而凝聚不同阶层、不同人群的意志,巩固全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铸就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中国精神、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强大精神力量。苏东剧变、冷战结束以来,世界正在相当程度上依照文化价值观而进行定位和划分,如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广为传播,西方国家热衷于开展“价值观外交”“价值观结盟”,甚至“为价值观而战”也不断被付诸实践……文化价值观的重要性前所未有地凸显出来,核心价值观的较量日益成为文化软实力竞争的主阵地。习近平指出+ “核心价值观是文化软实力的灵魂、文化软实力建设的重点。这是决定文化性质和方向的最深层次要素。一个国家的文化软实力,从根本上说,取决于其核心价值观的生命力、凝聚力、感召力。” (习近平,201 4年,第1 6 3页)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诚然必须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展物质文明“硬实力”,但同时必须着力文化价值观建设,提升精神文化软实力。只有确立先进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使之转化为人们的情感认同和行为习惯,才能铸就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中国精神,培养能够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汇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精神力量;才能让世界明了中国的“所欲所求”,赢得世界人民的理解和尊重,破解长期被西方“妖魔化”的难题,提升中国的国际形象和文化软实力。

  二、人类共同价值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基础

  习近平提出的人类共同价值,是反映全人类的根本利益、世界各国共同认同的价值观,是处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关系,构建全球治理体系和国际秩序的共同价值准则。人类共同价值表达了中国人民追求公平正义、和平发展的愿望,反映了世界各国共建共享、合作共赢的理念,为世界人民描绘了一幅平等互鉴、多样统一的全新图景。

  一个民族、国家的文化价值观,特别是核心价值观,是该民族、国家人民长期生活实践的产物,是该民族、国家人民的根本利益的价值表达。在历史发展进程中,由于不同民族、国家的自然条件、文化传统、发展历程、现实利益等不同,因而文化价值观也不尽相同,往往具有鲜明的地域性或民族性。即使是同一民族、国家,在不同历史发展阶段往往也会形成不同的核心价值观。文化价值观往往涉及到相应民族、国家的主权和尊严。各个民族、国家既要珍惜、维护自己的文化价值观,也要尊重、宽容其他民族、国家的文化价值观,从而在交流、互鉴、学习中不断地丰富和发展自己。

  尽管各个民族、国家的文化价值观是多样化的,具有相应的地域性或民族性,但这些价值观并不一定完全对立、水火不容。它们往往既具有特殊性和差异性,也具有一定的共通性和普遍性。例如,世界许多宗教和文化传统都推崇“民本” “仁爱”“诚信”“平等” “公正”“和谐”之类德性,以及“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类道德规则。2015年9 月2 8 日,习近平出席第七十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时指出+ “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是全人类的共同价值,也是联合国的崇高目标。……我们要继承和弘扬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构建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 (习近平,2 017年a ,第5 2 2 页)人类共同价值是人类长期历史经验和集体智慧的结晶,反映了世界各国人民的共同利益、价值理想和价值追求,是处理国际关系、开展国际交往、构建国际秩序的共同价值准则,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基础,具有超越民族、国家的共通性和普遍性。

  从哲学价值论的视角看,人类共同价值具有深刻的学理根据。人是一种“类存在物”,具有区别于其他生命的基本的“类意识”,或曰“人类意识”。人的本质在于“社会性”,任何人都必须生活在一定的社会共同体中。虽然不同民族、国家存在各种各样的差异,但毋庸置疑的是,大家共同生活在唯一的地球家园里,利益交融,安危与共,存在一些事关共同体乃至世界整体的基本价值。新时代世界发展面临的一系列全球性挑战,如环境资源形势日趋严峻、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发展鸿沟日益突出、地区冲突频繁发生,恐怖主义、网络安全、难民危机、重大传染性疾病等非传统安全威胁持续蔓延,这些对于不同民族、国家的价值(主要是负价值)就具有共通性和普遍性。

  自近代工业革命、资本主义产生以来,在科技快速发展、特别是“资本的逻辑”驱使下,人类曰益超越民族、国家的狭隘限制,将“民族历史”转变为“世界历史”。这使人类生活在历史和现实交汇的同一个时空里,作为共时态意义上的“类主体”而面对共同的问题,寻求协调、可持续的发展。在全球普遍交往中,各个民族、国家的相互关联度、依存度空前加深,各种局部利益正不断整合为共同利益,各种主体性问题不断演变为全球性问题。习近平指出+ “当今世界,人类生活在不同文化、种族、肤色、宗教和不同社会制度所组成的世界里,各国人民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 (习近平,2014年,第2 6 1 页) 已经“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独自应对人类面临的各种挑战,也没有哪个国家能够退回到自我封闭的孤岛” (习近平,2017年(,第5 8 页)。时代和生活实践环境的急剧变迁,各个民族、国家面临的问题的相关性和全球化,极大地突破了既有的封闭意识和狭隘视野,突出了民族、国家之间的公共利益和共同诉求,凸显了人类文化的“类意识”和整体精神,突出了不同文化价值观的相关性和互动性。在新的形势下,习近平立足时代和社会的变迁,倡导世界各国秉持“天下一家” 的理念,摒弃各种形式的冷战思维和零和思维,摒弃各种形式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作为“地球村民”从整体和全局的角度系统地思考和解决问题;倡导世界各国在公共利益和共同诉求导引下,凝成基本的价值共识,构建休戚与共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竞争中合作,在合作中共赢,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和谐世界。这是体现“中国智慧”和“中国价值”、既具远见卓识又务实可行的“中国方案”,受到世界各国、特别是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普遍关注和强烈支持。

  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人类共同价值的辩证关系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人类共同价值都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有机组成部分。

  如何正确看待、处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人类共同价值的关系,是一个事关中国和世界发展、社会主义与人类前途命运的时代课题。

  一方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是离开人类共同的文明发展大道的结果,而是对人类共同价值的吸纳和发展,是人类共同价值的具体表现形式。

  作为迄今为止人类最先进的价值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具有“人类意识”、全球视野和整体精神。社会主义源于人类社会发展的共同价值理想,借鉴、吸收全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和人类共同价值,既是社会主义作为最先进的社会形态的必然要求,又是战胜和超越资本主义、建设和发展社会主义的迫切需要。邓小平在南方谈话中明确指出+ “社会主义要赢得与资本主义相比较的优势,就必须大胆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吸收和借鉴当今世界各国包括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一切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规律的先进经营方式、管理方法。”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3 7 3页)如果拒绝全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和人类共同价值,甚至简单粗暴地“对着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可能与人类文明发展产生“断裂”,偏离浩荡的时代潮流。

  如果我们客观考察马克思主义发展史,那么不难发现,它本身就是吸纳全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追求人类共同价值的历史。马克思恩格斯正是在当时人类所取得的先进文明成果的基础上,与当时波澜壮阔的工人运动相结合,才创立了马克思主义,提出了先进的共产主义价值观。有人将自由、民主、平等、公正、法治等视为资本主义独有的价值理念,这是一种既幼稚又愚蠢的误解。实际上,自由、民主等是人类在长期历史实践中形成的共同的文明成果,是全人类共同追求的价值观,也是包括中国共产党人在内的马克思主义者一以贯之的价值追求。它们不仅可以、而且必须吸纳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来,令社会主义在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正是吸纳了和平、发展、自由、民主、人权、公正、法治等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倡导建设和谐世界,才更好地向世界开放、融入了世界,取得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成就。迈入新时代,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认识到中国已与世界紧密联系在一起,从而更加关注世界文明的发展趋势,积极借鉴人类文明的有益成果,将民主、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等人类共同价值吸纳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确定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世界观”和前进方向。另一方面,人类共同价值必须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基础,深刻反映并汲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 。

  人类共同价值反映了各民族、国家人民的普遍愿望和共同心声,是世界各国共同认同的价值观。当然,由于各个民族、国家的文化传统、经济发展水平、意识形态和政治制度不同,甚至差异悬殊,因而人类共同价值只能是一种基本的“底线价值”,目前只能“求同存异”,逐步地向前发展、向上提升。它发展、提升的方向,只能是迄今为止最先进的价值观一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价值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在否定不人道、不合理、极其虚伪的资本主义核心价值观之后,对一种更人道、更合理、更先进的人类共同价值的追求和实践。它如同马克思主义一样,是全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而且是最新、最先进的文明成果。人类共同价值必须遵循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规律,立足最广大人民的立场,深刻反映、汲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精髓。

  中国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社会主义大国,中国共产党不仅肩负着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历史使命,而且要为推动人类进步事业、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因而在世界普遍交往中,必须深化世界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先进理念得到更广泛的理解和认同,使人类共同价值反映、汲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精髓,从而彰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道义正当性、共产主义实现的历史必然性。回顾历史,中国曾积极参与、推动了人类共同价值的形成。中国传统文化强调的厚德载物、和合理念、大同理想等,历史上建设核心价值观的经验教训,为提炼人类共同价值贡献了资源。鸦片战争以来,中国虽然陷入落后挨打的悲惨境地,但一直不屈地与帝国主义和霸权主义进行抗争,倡导建立合理、公正的国际新秩序。1945年,中、美、苏、英四国发起旧金山制宪会议,共同制定了《联合国宪章》,确立了主权平等、不干涉内政、和平解决国际争端等国际关系基本准则;1948年,中国参与了《世界人权宣言》的起草工作,在推动人权价值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1953年,中国首次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受到第三世界国家的热烈欢迎和坚定支持。迈入新时代,社会主义中国的综合实力、国际地位得到了大幅提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核心价值观日溱完善,因此更要坚定文化自信、价值自信,对人类共同价值的形成、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做出新贡献。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习近平2015年9 月在联合国大会上提出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等人类共同价值,倡导继承和弘扬《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打造休戚与共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在国际社会产生了强烈反响。

  总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全人类共同价值是相互关联、相互作用、辩证统一的。我们既要保持开放心态,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设中彰显“人类意识”和整体精神,吸纳全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和人类共同价值,又要保持文化自信,令人类共同价值汲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精髓,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先进性和超越性,从而将特殊性和普遍性、民族性和世界性有机统一起来。

  四、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价值表达的伟大意义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人类共同价值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价值表达,开辟了马克思主义价值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价值观的新境界。遵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遵循人类共同价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健康发展的内在需要。

  首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彰显着社会主义的价值维度,指引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前进方向。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社会主义的本质内在相通,表征着当代中国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程度。社会主义既是一种思想理论,又是一种现实运动,既是一种社会制度,又是一种精神文化。然而,无论是社会主义思想,还是社会主义运动,无论是社会主义制度,还是社会主义文化,都需要一套与之相适应并能形成广泛社会共识的核心价值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主义理论、运动、制度、文化的“生命之魂”,诠释了社会主义所特有的精神气质。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化了我们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识,即从思想理论、实践运动、社会制度、精神文化层面进一步升华到了价值理念层面。在社会历史实践中,社会主义必须通过核心价值观对自身进行自我设计、自我认同,确切地回答“社会主义是什么” “社会主义要做什么”“社会主义要往哪里去”等根本性问题,并在与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等社会形态的相互比较中,彰显社会主义的特色和个性,昭示社会主义的长远愿景。今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已经进入了新时代,中国的发展处于新的历史方位。在新的时代背景下,我们既要有价值自信,更要有价值自觉,超越资本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视野和境界,深化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培育和践行具有先进性和超越性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不断推向前进,展现出超越资本主义、创造人类新文明的强大生命力。

  其次,人类共同价值是各个民族、国家处理国际关系时,相互沟通、相互合作、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前提和基础。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它诚然必须以相应民族、国家的共同生活实践、共同物质利益为基础,但更应该关注相应人民的内在精神世界,以共同的文化价值观、特别是共同的信念、信仰和理想为前提。人类共同价值反映了各个民族、国家的基本立场和根本利益,凝聚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信念、信仰和理想,包含着为什么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什么样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以及怎么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总体构想。人类共同价值打通了不同形态的社会制度、文化价值观之间的隔膜,是各个民族、国家相互交往、互联互通、打造命运共同体的基础。共同的核心价值观,特别是共同的价值信念、信仰和理想,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灵魂”和精神支柱,也是构建休戚相关的命运共同体的“黏合剂”。如果缺乏人类共同价值,或者在核心价值认同方面出现了实质性差异,即使通过某种方式组建了社会共同体,这样的社会共同体也往往难以经受时间的考验,很难走得长远。

  再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人类共同价值描绘了一幅中国和世界未来发展的完整图景,为中国的发展和世界的未来指明了正确方向。作为马克思主义的创立者,马克思恩格斯提出了以消灭剥削、消灭压迫,实现无产阶级和全人类解放、人与社会自由全面发展为内核的共产主义价值观。但这一远大理想的实现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历史过程。众所周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走过了既辉煌又曲折的历程,苏东剧变之后,共产主义运动步入了相对的低潮。改革开放之前,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也曾历尽坎坷,走了不少弯路。历史的经验教训表明,共产主义价值理想的实现必须准确把握时代变迁的特质,与各国的具体国情相结合,与各国社会主义的具体实践相结合。具体对于中国来说,即必须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和大众化,实事求是地制定路线、方针和政策。我们确实看到,凡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和大众化做得比较好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往往就比较顺利,而一旦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和大众化发生了偏离,则往往步履瞒跚,甚至酿成历史性悲剧。

  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曾经在深刻反思的基础上坦承,“社会主义是什么,马克思主义是什么,过去我们并没有完全搞清楚”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1 3 7页)。正因为如此,邓小平明智地主张“不争论”,坚持“三个有利于”价值标准,“放开手段”、用“摸着石头过河”的方式大胆探索社会主义道路。4 0 年来,中国共产党坚持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和大众化,克服各种艰难险阻,成功地闯出了一条薪新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从价值维度实质性地推进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人类共同价值正是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理论不断突破、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逐步发展的时代背景下提出来的,是共产主义价值观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的具体化。作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具有时代特征和中国特色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包含着变革中国、治理世界的系统的“中国方案”。它们不仅关系着社会主义在中国的前途和命运,也在相当程度上关系着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前途和命运;不仅决定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和中国道路的发展方向,也在相当程度上决定着中国的世界观和世界的发展方向。

  参考文献

  《邓小平文选》,199 3年,人民出版社。

  习近平,2 0 1 4年:《习近平谈治国理政》,外文出版社。

  2 0 1 7年a: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二卷,外文出版社。

  2 0 1 7年b: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出版社。

  (作者单位:上海大学社会科学学部)

  责任编辑:孟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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