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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战略互疑:解析与应对》报告

在国际关系中,信任的“出席”与“缺场”,都决定着交往的质量。信任的“缺场”会使国家关系成为相互猜忌的关系,增加交易成本。持久、高效的合作有赖于战略互信的建立。

 

2012年4月初,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中心发布了由王缉思和李侃如合作的报告:《中美战略互疑:解析与应对》。作者阐述了写作的目的:叙述战略互疑的目的,是希望两个国家的领导层能够更好地揣度对方的想法,并据此制定更为有效的方式来建立战略互信。作者希望本文能够有助于提高在中美之间建立一种长期正常大国关系的可能性,而不是因战略互疑而形成敌对的关系。【参考阅读

 

本文把双边关系中对最终意图的不信任定义为“战略互疑”(strategic distrust)。这里,“战略”指的是从长远的角度对双边关系本质做出的预期;它与“军事”不是同义词。因此,“战略互疑”指的是一种观念,即认为对方国家实现其主要长期目标,是要以你本国的核心发展前景和利益为综合代价的。【参考阅读

国内关于中美战略互信问题的研究综述
本文从以下四个方面概述了中国学者对中美战略互信的认知:一、中美战略互信问题的缘起;二、中美战略互信的内涵;三、中美战略互信建立的意义;四、推进中美战略互信的实践途径。文章发表时间为2010年12月。 [详细]
《中美战略互疑》报告作者访谈
双方要求加强战略互信,其实是都感觉到战略不互信。我们认为,如果这个“结”不解开,甚至连深入的讨论都没有,那么走向战略对抗的前景就难以避免。官方都必须讲很多外交辞令,有些话不好当面向对方说清楚。我们不是官方,不妨更坦率一点。 [详细]
李侃如:理解战略互疑:美方观点

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研究中心主任,曾任克林顿政府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亚洲事务的资深主管。

 

李侃如认为,对中国的战略不信任并不是美国政府决策者当前的主流观点。美国目前的态度是,美国与崛起的中国建立一种基本的建设性长期关系既是可行的也是可取的。不过,美国政府决策者同时也认为中国的未来发展具有非常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尽管现阶段美国的目标基本上是很积极的,但对中国可能出现的各种发展状况的担忧也是存在的,同时还在进行辩论,争辩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才能最有效地促成中国按照他们所希望的方式行事。这些担忧目前尚不足以让美国的国家政策制定者得出结论,认为中美关系本质上成为零和博弈(即一方之所得就是另一方之所失)将是不可避免的。潜在的担忧及其产生的原因如下:【阅读全文

李侃如:美国重返亚洲的再解读
奥巴马政府并不希望和中国全面对抗,而是采用了双管齐下的策略:一方面不断重申及加强和中国的合作;另一方面却不断部署和巩固自身在亚洲的势力,在鼓励中国采取建设性行为的同时,又能给予其他亚洲国家对抗潜在中国霸权的信心。 [详细]
沈大伟:习近平访美和中美战略不信任
表层之下,当事者和旁观者都能轻易看到中美关系中蕴藏着互不信任和各种问题。习近平副主席的访问为认真讨论导致中美战略不信任的原因提供了一个机会。中美关系对中美两国、乃至全世界都非常重要,因此不容中美的战略不信任继续恶化。 [详细]
王缉思:理解战略互疑:中方观点

王缉思: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院长,兼任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所长。

 

王缉思阐述了中方的现状及疑虑之所在:根据中国人对世界史的典型理解,美国政客是“丛林法则”的忠实信徒,他们推行民主和人权实际上是为了帮助其实现强权政治的政策工具。这种愤世嫉俗的看法是如此深入人心,以至于没有人会公开证实美国人真的相信自己对人权问题所表示的关切。中国的崛起,基于其庞大的规模以及政治、价值体系、文化和种族的独特性,一定会被美国视为是对其超级大国地位的主要挑战。美国的国际行为越来越多地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得到解释。【阅读全文

王缉思:美国是否将以中国为敌
中国的国际问题学者和公众都有一种倾向,即把美国当作一个战略目标明确、战略计划长远、战略思想成熟、政策手段强硬、精明而狡猾的国家,而其他国家在美国面前都是一个被动者的角色。 [详细]
袁征:中美关系存在结构性矛盾
美国对华政策的两面性、摇摆性更是增加了中方对于美国战略意图的担忧。美国将对华关系定位为一种非敌非友的关系,采取接触加防范的对华战略。不仅如此,美国还不断干预中国内政,在涉及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动作频频。 [详细]
对中美战略互疑的分析

王缉思和李侃如认为:美国和中国之间不断加深的战略互疑有三个基本来源:第一,自中国于1949年建国以来,两个政体之间就存在着截然不同的政治传统、价值体系和文化;第二,两国对对方国家的决策过程、政府与其他实体的关系理解和鉴别不够;第三,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实力差距缩小。

 

上面提到的战略互疑的第一个来源突出了在美国和中国存在的结构性和深层次因素,这些因素不会出现重大变化。因此,对华盛顿和北京而言,更加实际的做法是着力于战略互疑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来源,增进彼此对对方国家国内形势的认识,同时共同努力实现双边以及与其他国家更有效的国际合作。【参考阅读

汪铮:中美为什么存在“战略互疑”
目前,两国内部都存在着一种悲观情绪,有人认为对方的恶意和侵略性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没必要谈;也有人认为两国的差异实在太大,无法克服,“鸡同鸭讲”,谈也没用。有识之士应该从点滴小事做起,帮助这两个大国化解猜疑,建立信任。 [详细]
仇华飞:美国学者眼中的中美战略困境
美国对中国实力增长不确定性的担忧逐渐加深,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越来越强调对华战略竞争因素,强调美国应扩大和改善同其亚洲盟友和合作伙伴的关系,特别是改善和那些对中国长期抱有忧虑的国家的关系。 [详细]
建立战略互信

展望未来,战略互疑不断增加可能是难以避免的。两国至多不过能够努力找到某些手段,以降低因缺乏信任而给各自利益带来的损失。如果减少战略互疑的努力被证明是无效的,双方应该对寻找这些手段有所准备。

 

从长远来看,双方都需要考虑采取一些主动行动,以便显著改变眼下引起战略互疑增加的因素。我们提出以下建议来呈现新举措的类型,希望能够抛砖引玉,引发更多关于中美长期关系的建设性思考。为了取得成功,这些举措应该集中于增加双方在主要问题上的相互理解,并采取措施质疑传统的假设,这些传统假设是双方战略互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参考阅读

 

王缉思等:扫除中美战略互信三障碍
一、中美关系正面临严重考验和战略互信的缺失;二、这种不稳定将造成双方都难以承受的巨大利益损失,并危害世界经济和全球安全;三,必须坚持“中美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的新型战略思维,正视困难与障碍,努力摈除陈旧思维,逐步建立积累战略互信。 [详细]
黄靖:中国强大了,如何与美国相处?
中美不会成为离心离德的两大阵营,彼此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并不必然意味着对抗和战争。如何处理中美关系,对双方来说都是新课题。但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双边关系,而在于双方能否处理好各自的国内问题。 [详细]
结论

本文的写作基于一个深深的担忧,即中美战略互疑正在增长,可能造成严重危害,而双方对此理解甚少,因此应该将它作为一个直面应对的主要问题。两位作者希望,我们对各自政府对另一国家不信任的实质内容以及其国内表述进行的坦率说明,能够帮助两国的决策者理解他们各自政策制定的基本背景,并因此使这些政策能够有效地推动各自既定目标的实现。

 

我们的建议反映出我们的一个信念,即有效应对战略互疑虽然非常困难,但并非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试图提出一系列具体的倡议,以期削弱双方对彼此长远意图存在深刻不信任的基础,并增进相互理解与合作。国家。两国关系的性质将对两国公民、亚太地区、甚至整个世界都具有深远的影响。战略互疑如果仍然像现在这样以很快的速度发展下去的话,势必会让所有相关方付出沉重的代价。  【参考阅读

周方银:中国崛起中的中美战略互动
由于中美利益处于深度相互依赖状态,中美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超越“韬光养晦”对“接触加遏制”这样的战略组合,使双边关系能在一个更为稳定与可持续的基础上,向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方向发展。 [详细]
中国的国际定位与“韬光养晦”
坚持“韬光养晦”,并不意味着墨守成规;只有准确把握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地位与“韬光养晦”战略思想的关系,重新思考“韬光养晦”的概念和提法,发展“韬光养晦”,使其精神实质得以延续,才能实现中国演进到和谐大国、教育大国、科技大国、文化大国的梦想。 [详细]

通过做出重大努力,我们认为有希望控制住中美关系中的不稳定因素,并减少其产生的影响。言辞是很重要的,因此我们提出的许多建议集中强调要开展新的对话。如果这样的对话和相关行动被证明是无效的,那么双方领导人应该非常仔细地考虑,在双方都对对方国家的长期意图怀有深深不信任的情况下,应该如何管理中美关系,实现合作最大化,并尽量减少紧张局势和冲突。——王缉思 李侃如